狂奔三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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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不五時搞失蹤。
Plurk = easter207

[周黃] What Does The Rabbit Say

為什麼楷皇生日我忘了貼這篇!悔恨!

講個悲傷的故事,不久前剛跟基友要了不老歌的邀請碼,興沖沖的想來貼小黃兔,然後,沒有然後了......

下面收湯不熱,看不到就......隨緣(。


*網遊狩龍戰記paro

*不過沒玩過也沒差(乾),其實就是普通的西幻架空,人形兔x到處接任務殺殺怪的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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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世界因你而美麗無比。


 

1、


黃少天發覺自己最近愈發容易講出想當年的字眼了,顯然是個逐漸衰老的跡象,但他才剛過二字頭啊正是青春年華時刻啊這樣不對吧不對吧。總是安靜跟在身邊的周澤楷才不管一路上黃少天居然就這麼碎唸了大半天,興致來了便直接將人撈進懷裏蹭啊蹭的,低下頭把臉埋進令人眷戀的肩窩,或許朝白皙的頸項咬一口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黃少天早早從奮力抵抗進化至懶洋洋的任由他撒嬌,習慣成自然實在可怕。反正他們正在前往稀有龍獸巢穴執行任務的路上,四周除了偶爾路過的小龍獸以外實在也沒有其他人會往這鳥不生蛋狗不拉屎的鬼地方跑,稍微不注意影響也沒什麼大不了。

但頭頂上毛茸茸的搔癢感突然提醒了他剛剛路上還在生氣什麼,黃少天回過神來,一使勁就掙脫了周澤楷的懷抱,瞪著一臉無辜的周澤楷,一副老子今天不跟你算完帳絕不妥協的氣勢。

想來周澤楷更委屈了,這實在不是他的錯啊,頭上的兔耳似乎都跟著沒精神的萎了些。

黃少天看著實在沒脾氣,一直傻站著不講話他也憋得慌,只好捏了一把周澤楷剛剛在他頭上晃個不停搔得他難受的左折耳作為洩憤──「叫你長這麼大隻做什麼啊想當年我把你領回家的時候才到我胸口多可愛啊你造嗎!那麼傻傻的一隻連話都不敢講呃現在還是不怎麼講就是了……哎你動什麼動!都說了現在不准摸我,我腰疼死了!」

周澤楷眨了眨眼,有些衝動想回答不知道,但這事一部分來說的確是他受了黃少天的好處,最後還是決定繼續垂著毛茸茸的耳朵裝死。

黃少天看著就算撇去長長的兔耳不算也比他高上一截的周澤楷有些悲憤,知道自己的話大半也是無理取鬧,就是嘴上說說發個牢騷罷了,但身高這種硬傷實在讓人心理有夠不平衡。何況他一年半前剛拎著周澤楷上路時還是那麼一小隻純真可愛的兔子(大概),結果現在都變什麼樣了。

他望了一眼春日溫暖又不會過份刺眼的陽光,明媚憂傷。你說這漫長的發情季節究竟什麼時候會過去呢。

 

 

2、

 

黃少天還記得很清楚他和周澤楷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那時的他剛揮舞著俐落的劍影在訓練官的眼底留下讚賞的印象,風風光光的領著推薦信離開新人考場要去獵團報到──不過是練習砍個幾隻弱小的龍獸嘛,怪沒意思的。從小生活在三不五時被龍獸侵襲的小村落,他可是還站得不怎麼穩就先學會與武器相伴了,好不容易熬到成年終於被准許作為一名獵人加入獵團,這些被小心翼翼照看著、不能過度傷害新人的練習用龍獸根本算不上什麼挑戰。

他的目標可是成為一名獨當一面的狩龍騎士,走過萬千未見的風景,征服肆虐人們土地的龍獸──但是得先解決眼前的難題,是吧。

作為初加入獵團的新手獵人,按照規定都得找個「夥伴」作為搭檔一同冒險的。獵團裏負責帶領新人的教官正絮絮叨叨的唸著注意事項,其實也沒啥重點不就挑隻夥伴讓他陪你一起去打打怪這輩子要好好愛護他呵護他好好照顧他不要吵架不能拆夥,搞啥呢,結了婚不都能再離的,社會在退步啊。黃少天每聽幾句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想跟教官抬槓一下,導致整個說明過程變得異常冗長。最後教官帶著一副好想丟下他去吃藥的蛋疼表情,丟下一句:「反正他們族裏的規定就是這樣有意見你去跟他們長老爭去吧!」

黃少天抓了抓頭,倒也沒真要去跟人家理論的意思,只不過就是想跟他討論一下大環境的現象與制度嘛,怎麼就這麼沒耐心呢。

 

關於「夥伴」的規定他倒是也耳聞過,畢竟那是與人類和平共存、也建立了屬於自己的國度的另一智慧種族。數量比人類少了許多,但卻比大部分的人類更有魔法天賦,因此很早以前就和人類的獵團訂定了合作的約定,將一批又一批的新人湊作堆,一起出去做做任務殺殺龍獸什麼的,效率更高嘛。至於湊了堆就不能換的規定,黃少天也只聽說這個種族特別死心眼,一旦認定了夥伴--或者說是主人更貼切也說不定──就很難再改變了,大概就是這樣傳承下來的傳統吧。

至於為什麼會說是主人嘛,黃少天掃了一眼獵團訓練場一角,忍不住喃喃感嘆了句:「真難得看到這麼大一群兔子啊。」

對,兔子。同樣被教官帶領到訓練場的不只是人類的新手獵人,一對對毛茸茸又色彩不一的耳朵正豎立著很是顯眼,好奇的眼光頻頻落在忙碌的人類身上。個子有些矮,連兔耳朵也算上的話大概也只到他肩膀吧,看上去就跟人類的幼童沒兩樣,只是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特別有存在感。

其實用他們自己的語言來說,正式的種族名稱該是某個三個音節的單詞,黃少天愣是想不起來,反正這些年來都跟著村裏的人們喊兔子兔子的,也沒見他們反感。

不過他平時在那個小村落能見著的兔子一隻手便數得完──先前提過相較於人類,他們的數量少上很多,又是擅長魔法和戰鬥而受重用的珍稀種族,也只有獵團和大都市這種地方能一次見上這麼多兔子了。

一邊想著「記得他們計算年齡的方式好像跟人類不太一樣啊」之類無關緊要的事,黃少天四處好奇望著,五顏六色的耳朵晃得他都有些眼暈。所幸教官很快便快步走來向他交代了一下接下來的任務:「其他新人還要在考場那邊待一下,照理說該有個正式的分配才是……反正你在這邊待著也是沒事幹,就過去多晃晃跟他們聊聊吧,能找到合得來的最好。」

艾瑪這麼好福利啊,黃少天震驚了一下,其他人還得搞得跟相親節目一樣現在這是直接給我挑後宮的節奏啊,人帥又優秀果然有好福利嘖嘖嘖。

 

話癆如黃少天是從不怕生的,提著劍就直接迎上那群竊竊私語著的小兔崽,笑靨大大放送如夏日陽光般燦爛。耳尖的他們大概也理解到這大概是這一期中最優秀的新人了,才會這麼早到這邊報到──說實在的,對立志成為獵人的年輕小夥子們來說,誰不希望自己有個強大又優秀的搭檔呢。

「欸欸你也是使劍的啊?這樣不好啊你劍使的可絕對沒有我好!哎不過雙劍客出任務聽起來亂帥一把的是吧?嗯嗯你擅長的是自然魔法呀……這個我可就完全沒天份了,一點兒都不通,聽起來很高大上啊。哦哦你好啊你是治療嗎挺厲害的啊,一攻一補幹活不累!」

混在兔群裏的黃少天可說是如魚得水,恨不得多生出兩張嘴把腦袋說到缺氧。其實他對於該找個怎樣的搭檔也是沒啥主意的,一直以來都是自己一個人提著劍就上了,還真沒有和人打過什麼配合。這麼說起來,還是找個專門玩治療的兔子最保險?反正小爺戰鬥力挺夠的嘛!

而眼尖的黃少天突然發現把他團團圍住的兔子群外,似乎有一隻兔子毫不關心的正發著呆。黃少天實在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這種場合居然還真的有兔子能完全無視於他的存在,不能忍啊不能忍。

晃過周圍站得鬆散的兔子們,黃少天一閃身便到了那隻兔子面前。看上去是隻小黑兔,右耳站得直挺漂亮,左耳反倒有些微微垂下。細心的黃少天很快便發現對方其實是隻毛色非常漂亮的兔子,但卻疏於保養而顯得毛髮亂糟糟的,前額的髮絲也長得要命,低著頭簡直都快蓋到鼻子去了。

「喂你,對對對就是你,懷疑什麼呢?就是在跟你講話啦!」小黑兔的反應明顯慢了半拍,聞言才緩緩抬起頭,確認了笑臉吟吟的黃少天確實是在喊他,一臉困惑。

「問問你是練什麼的啊?本少可是全國第一的劍士,嗯,幾年內預定啦!說實在的你這樣不行啊,這種場合不就是該勇於表現毛遂自薦麼,你這樣找不到好主人就只能撿剩的啦。」

小黑兔頓了下,沒有回答。黃少天那是什麼人,這點尷尬都沒在怕的,劈頭又是一通亂問,終於換得小黑兔猶豫的拔出腰間的槍。

「喲,槍手啊,這不是挺不錯的嗎?你們這族玩槍的好像不多啊,果然會魔法的還是多點,也算是跟本少互補啦。唉我說你啊我都說了那麼多話了你也好歹講個名字?該不會其實不會講話?這下糟了這樣待會分發的時候你該怎麼辦啊,肯定會被其他兔子欺負的,我幫你去跟教官說說啊看看能不能給個方便之類的……」

眼看黃少天邊說著轉身就要離開,小黑兔一時慌張便伸手揪住了他的衣擺,面對黃少天回過頭來的疑惑眼神,忍不住又低下了頭,小小聲的說了句:「……周澤楷。」

 

後來黃少天一直想不通自己到底為何如此鬼迷心竅,就這樣直接帶著這隻黑兔去跟教官報告決定就他啦咱們走了,震驚全場人類和兔子。

無奈的看了一眼三不五時就愛往自已身上蹭的周澤楷,被養得皮毛豐美又有光澤,額前的瀏海自然也修剪成了帥氣的髮型,已成了布布利王國(他後來終於從周澤楷那邊搞懂了這是他們正式的名稱)家喻戶曉的帥兔子,出去逛個街都可以收到一把又一把的花束。

鬼迷心竅。他在心裏再度下了一次結論,憤憤的把周澤楷的黑毛揉得一團亂,已經挺大隻的黑兔表示很無辜。

 

──肯定是在他回頭的剎那,見到了周澤楷隱藏在碎髮下,那雙深邃如墨的漂亮眼睛吧。

 

 

3、

 

帶了周澤楷回家的黃少天很快就發現了很多不大不小的問題,例如他弄了好多食物給周澤楷吃,小黑兔百般搖頭退了三大步看起來好像快哭了,他才發現布布利和人類的主食果然差得有些遠;例如周澤楷正在以令人目瞪口呆的速度飛快抽高著,黃少天震驚的發現一暝大一寸什麼的全都不是騙人的,一問之下才發現周澤楷竟只比他小上一點歲數,而他們這一族一旦逼近成年,就會正式進入青春期並神速成長。黃少天眼見周澤楷轉眼間已長到了他的下巴處,挺立的兔耳晃啊晃的都比他還高了,心情相當複雜。

他三個月前看上去還像個十歲的孩子啊!這是詐欺!詐欺!黃少天在心裏吶喊著。即使男性人類過了十八歲還有機會再稍微長一些,但一口氣抽高的黃金時期早已過了,基本上沒什麼大幅成長的空間,沒準再過幾個月就會直接被周澤楷追過了。

而且、而且!他把那隻看上去髒兮兮亂糟糟的小黑兔帶回去好好整理了一番,又拎去外面理理毛後(「周澤楷,聽話!」「不要!」),發現自家兔子真是好一個清秀漂亮的美少年。這讓黃少天嘖嘖嘖的拍著他的肩讚嘆了好幾聲,順便誇了下自己的眼光。而這等優勢隨著周澤楷逐漸成長,無瑕的輪廓線條愈發成熟深刻了起來,修整過後的毛髮再也不會遮去令人驚嘆的容顏,有時讓黃少天看得都一時愣神。

 

這個事實讓早已下定決心要當個帥氣強大的主人的黃少天感到無限悲涼,但還是負起責任去找商人買了一系列的《第一次飼養布布利就上手》、《你一定要知道的一百個布布利的祕密》、《與布布利相約的快樂午後》、《布布利養成手札》等飼養用書,埋頭研究了起來。

已經不怎麼小隻的周澤楷湊了過來,習慣性在黃少天的手臂上蹭了蹭,頭上毛茸茸的耳朵直往臉上撲,弄得黃少天一陣麻癢。

「我說你啊,不就比我小上一些麼還這麼愛撒嬌。」黃少天捏了下他的耳尖,就算明瞭這個道理還是忍不住以一種主人對小動物的姿態和他說話:「能不能靠譜點啊能不能能不能啊?」

周澤楷歪著頭思考了下,此時還稍微有些圓潤的清秀臉蛋往黃少天那貼過去,真的像隻在取暖的小動物似的:「不行。」

 

不過事實上他養的這隻黑兔子除了不怎麼愛說話,稍微愛撒嬌了些以外,事實上還是挺靠譜的。那槍術真是耍得黃少天沒話說,原先還千叮嚀萬交代記得跟在他身後適時掩護就好,別讓龍獸打到你啊瞧你這小身板,沒準被打個兩下就掛了本少可沒治療功能救不了你啊。到現在他都放心讓周澤楷跑在前頭,碰碰兩下開怪,槍口的煙硝與應聲倒地的龍獸真是帥得讓黃少天都想吹兩聲口哨。

這時候周澤楷都會小跑步溜回黃少天身邊,仰頭(他能做這個動作的時日還真是短暫)瞅著黃少天,看呀看一直看,黃少天就會忍不住揉揉他的頭作為獎勵。

心滿意足的瞇起眼睛,兔耳不住微微的顫動著,黃少天看著那張精緻的臉蛋,不知為何鬼使神差的就往周澤楷潔白的額上輕輕一吻,假裝沒看到對方詫異的眼神笑道:「好孩子。」

 

比起愛戀更早萌芽的是想著快快長大的心願吧。周澤楷緊捂著瘋狂跳動、就要衝出胸腔之外的心臟,如果想要的話,那麼就送給你也無妨。想更快長大些、想要保護你,日日變得更鮮明更強烈的念頭逐漸佔據了與你相處的時光,可又忍不住自私的希望這樣被你寵著愛著的日子能更多、更多、更多一些。

怎樣都不會足夠。

 

 

4、

 

周澤楷最近的樣子有點怪。

不不不不是說外表的樣子有點怪,是行為上的舉動有些奇怪才是。雖然正確來說外表也是挺奇怪的啦,過了一整年周澤楷都長得比他……還大隻了……配上兔耳朵挺立的視覺效果,已經比黃少天高上一顆頭不只了,恨得他牙癢癢。以兔齡計算終於算是正式成年的周澤楷早已跳脫青少年細瘦的身板和有些嬰兒肥的圓潤,活脫脫就是一名英氣逼人的帥氣青年,走出門收到的花束開始以三倍增長──無論來自人類還是布布利的都有。無奈就算身體成長了,周澤楷的心理還是那個老樣子,面對人群講沒兩句話就支支吾吾,微紅著臉躲到黃少天背後去了。這大概是黃少天少數可以找回自己自信心的場合,總算可以抬頭挺胸的到處去兇別人:「這是我家的兔子!我!家!的!別打餿主意啦去去去!」

當然,這個違反人類生長速度的布布利生態的確帶給黃少天不少衝擊,總是盯著布布利王國的臉面惆悵道:你啊,一年前還這麼小隻,這麼可愛……

周澤楷能夠發誓對方絕對是誇大了,畢竟回憶總是最美的。

 

咱們回到正題。悄悄觀察周澤楷一陣子的黃少天也能夠發誓,對方是真的有些反常。

一向溫馴好脾氣就是有些倔的周澤楷不知為何顯得特別焦躁,不但攻擊的節奏更快速更暴力了,讓黃少天都有些跟不上。一旦有任何生物踏進他周身三尺之內都會立刻被擊斃,他的主人是唯一能倖免的生物,但那份衝動好幾次險些連黃少天都一起攻擊下去,嚇得他立刻丟下手上的槍,怔怔的站在原地,垂著耳朵說對不起。即使黃少天安慰了好幾句別放在心上似乎也沒什麼效果,周澤楷的暴躁是不會說出口的,只能從日常的一舉一動中讀出。

第八次。黃少天敲著桌面,計算著周澤楷在這個小時內跺腳的次數,這種無意義的動作真是多得不尋常。而他的兔子正在房間一角努力整理著他們自任務中一路上搜刮回來的物資與寶貝,如此普通的場合照理來說不太可能出現這種異常的舉動,一年下來的相處也沒發現周澤楷有這種特殊習慣。他敢斷定這動作應該是周澤楷下意識做出來的,連本人都沒怎麼察覺。

想來想去也只有布布利的生態又有什麼特殊之處這個可能了,黃少天只好死命從抽屜深處挖出那一系列布布利飼養書籍,封面都沾上一層灰了。黃少天翻沒幾頁很快便找到了他的答案──其實也是有種預感。畢竟他當初可是仔仔細細將這些書都翻了遍,除了某一章節他想日子應該還久遠,就暫時先沒去理會。

書裏放大加粗的標題讓人看得很是怵目驚心:布布利發情了該怎麼辦?

 

黃少天頭很痛。照書上所描述的徵兆,周澤楷身上出現的異狀可說絕對是發情期無誤了。正式步入成年的布布利開始具有生殖能力,而在身體本能催化下產生交配慾望是再正常不過的現象。上面白紙黑字記載了公布布利一年四季隨時都會發情,而春季及秋季是頻繁發作的季節。黃少天望了一眼窗外:百花齊放,日光明媚,鳥語花香,正是連人類都會春心蠢動的季節。

他趕緊接著讀下去,那該怎麼解決?上頭寫得很明瞭:結紮、找點運動量大的事情讓他發洩精力、或者買個布偶給他發洩也行。

看著結紮兩個字,黃少天的嘴角抽搐了下。周澤楷啊那可是多少少女的夢中情人啊,就這樣結紮也太慘了吧。同樣身為男人……身為公的,黃少天默默覺得這實在太不人道了。

找點事情給他做嘛,黃少天回想了下周澤楷上回虐殺那隻大型龍獸的狠勁……根本不用他出手啊!他是有多少精力無法發洩啊!黃少天捂著臉,連單挑BOSS這種事都難以分擔周澤楷的焦躁,大概也沒什麼清新健康的事能讓他轉移注意力了。

想想也只能這樣了。黃少天牙一咬,抄下幾個書上提供的地址,喊上周澤楷便出門去了。

 

他打算採取的也就是第三個方法──適當的提供布布利性發洩。所幸現在人類和布布利共同生活的情況很普遍,獵團位於的大都市有相當多這類布布利專門的醫院、專門的飼育所、專門的餐廳等,甚至連專門的美容院也有。而黃少天前往的便是方才提到的……布偶專賣店,專門解決發情期用的。

結果還未進到店裏,黃少天站在玻璃櫥窗三尺外便是一陣哆嗦。跟在他後頭的周澤楷也是微微紅著臉,他不傻,大概也知曉自己生理上的變化是什麼意思,只是沒想到黃少天會主動帶他到這裏來,多少還是有些尷尬。

至於黃少天站在門外猶疑著不想進去的理由──媽蛋這根本是情趣娃娃專賣店啊!雖然就實質意義上來說的確是這樣沒錯啦!但!但!但!想想周澤楷那張臉只能用充氣娃娃發洩也太慘了吧!黃少天稍微想像了一下,嚇得猛搖頭,情感上相當不能接受。

正當黃少天站在店門口天人交戰時,周澤楷走上前一步扯了扯他的衣角,低聲問道:「回去?」

「啊?」黃少天還在掙扎,「可是你這不解決很難受的吧?我看書上說還會持續好一陣子,就算適當的發洩也只能控制在兩三天發作一次……」

「回去。」周澤楷壓低了嗓音,又重複了一遍,寶石般的的墨黑眼瞳中似乎都有些楚楚可憐的哀求意味:「拜託。」

即使現在得稍微抬頭才能直視周澤楷了,黃少天還是對他撒嬌的攻勢一點辦法也沒有。好吧,既然都當事人都不願意了,他還能怎麼辦。黃少天撒手表示那就算了吧,咱們回去再想辦法就是了。

周澤楷不禁鬆了口氣,但隨即又憂心忡忡起來。

 

回程的路上周澤楷一直和他保持三步以上的距離,這令黃少天感到非常的不習慣,畢竟這小子從小就愛黏著自己,再小一些的時候非得牽著一同上街不可。這種反常的舉動也只能當作是發情期的特殊反應了吧,黃少天有點悻悻然,才不會承認自己是有些覺得寂寞了。

而另一位當事人此時看上去如平常般安靜沉著,內心卻是天翻地覆的紊亂。

發情期造成的生理影響本就令他心浮氣躁,一直強壓下的衝動更是變本加厲的加劇著。他不想給黃少天造成困擾,也就一直勉強自己強忍著沒說出口;被主人看穿是有些難堪,但終於能得到發洩的管道也令周澤楷鬆了一口氣。

然而,站在店門的那瞬間他發現自己錯了。

從心底翻湧上來的反感及牴觸幾乎就要將他淹沒,全身的細胞都在吶喊著拒絕,一想到得利用這些工具解決性衝動的可能就讓他反感的想吐,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並不是這樣的,我想要的並不是這個。

並不是什麼東西都好,即使那是最正常最普遍的解決方式。將任何一個人、任何一隻兔子的可能性都排除,他至始至終想要的,就只有一個人。

 

就只有你啊。



兔肉收進湯不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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